主页 > K生活化 >「呃Like」中确立自我 (占飞) >

「呃Like」中确立自我 (占飞)

时间:2020-06-11 来源: K生活化 点赞: 156

「呃Like」中确立自我 (占飞)

数码世代是「我观看和被观看故我在」,由发帖文、上载照片、视频、歌曲等等,赚取观看而确立自我。(法新社图片)

统计处2015年的调查指出,港人用手机上网的比例,由2012年68.9%,升至2014年94.7%。此长彼消,用电脑上网的比例,则由2012年99%,下降至2014年84.2%。用WhatsApp及社交网络的比例,亦由2012年77.7%,升至2014年90.7%。15至34岁的青、少、壮年人,更高达98%。百分比如此接近100,哪裏还有再上升的空间呢?

要增加的话,恐怕只会增加每星期的上网时间──2012年是28.7小时,2014年则是30.5小时,即平均每天4.4小时。美国人早已高达每天平均5个半小时,其中一半用流动装置(Mobile Devices)。大学生上网时间更长,平均高达10小时,名副其实手机不离手。英国一项研究计算出,英人平均每天查看手机超过200次,即几乎每4分钟一次。

数码改变「人性」

用已故的麦克鲁汉(Marshall McLuhan)的说法,沟通科技——如文字、印刷及电视、手机等电子媒体——会影响甚至决定(Determine)人类感知——感受和认知──社会和世界的方式。这些年,关于数码世代的论述,汗牛充栋,大多是负面的,指数码世代肤浅有之,贯注力薄弱有之,缺乏同理心有之,乃至「宅」、「毒」、「胶」、自恋、不合群、缺乏责任感等等。

上述的讲法,背后都认定了或假定了,数码改变了新世代的「人性」(Nature of Man)。荷兰心理分析师尹定保(J.H. van den Berg)认为,西方由十六世纪笛卡儿和蒙田至佛洛伊德这300多年来,都是由集体走向个人,由外在走向内在。农业社会和封建社会都是家族为中心,个人只是家族的一员,毕生由成长、教育、工作、成家、生儿育女至老死,都离不开家族。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,只是例外的少数,不是常规。家族当然重集体、轻个人。斯时也,自我意识是薄弱的,个人一切所作所为,必须以家族国邦为先。

十六世纪打后,个人主义兴起,才有私有产权、私隐、人权、个人尊严等等观念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主张、行为和选择负责,自行决定生存的意义——是为了服务人群、贡献社会和国家呢?抑或为个人的理想和幸福奋斗呢?完全由个人决定。如此一来,自我意识便超越了集体意识。个人处身立命,在于自己能否顶天立地、名成利就,而不再是能否得到世人的讚赏,扬名声、显父母。反过来,虽千万人吾往矣,才是大丈夫。大丈夫先听从苏格拉底的教诲:知己,然后遵莎士比亚所言:忠于自己(To thine own self be true),不单只学乔布斯说的think different(不同凡想),还要do different(特立独行)。

恍如浮沙筑殿

数码世代不紧张个人私隐,随随便便的在社交网络披露自己的行蹤、交际、工作及日常生活,欢迎观看。尚要天天将个人置于众目睽睽之下,乐而不疲。所为何来?不过是讚好、分享、网红。谁要是不识趣,看后诸多抨击、批判甚至异议,Unfriend之可也、踢出朋友圈可也!讚好,当然愈多愈好。在数码世代眼中,相识满天下,比起「人生得一知己,死而无憾」更加重要。个人主义者岂会如是?

个人主义重质不重量,数码世代则反过来,重量不重质。虚拟世界的沟通,只有视听、没有触觉、味觉等凭身体接触才有的感知,根本无法检测质的优劣高低,只能用数字计算量的多寡、频密或稀疏。古时的集体,是实实在在的,虚拟世界连这样的实在也没有。网上的集体,如浮云,聚散无定;如清风,来无蹤、去无迹。将个人的「自我」建筑在这样的基础上,如像浮沙上建宫殿,又像雨后彩虹,一时光辉耀目,却随时消失得无影无蹤。

个人主义源起于笛卡儿的「我思故我在」。由「我思」(Cogito)确立的自我,是内在的、个人的、心智的,由我开出大千世界。数码世代却是「我观看和被观看(To observe and be observed)故我在」,由发帖文、上载照片、视频、歌曲……赚取观看而确立的自我,是外在的、群体的、感受的,由大千世界建构出我来。这样的自我,焉能是实在的?所谓「数码相连」(Digital Connectedness),根本是虚幻的。数码的虚拟世界,比物质世界更「无常」。网上的人际关係,比面对面的现实世界更「镜中花、水中月」。靠数码虚拟世界确立自我的人,怎可能不「宅」不「毒」呢?

更多占飞文章:基因决定命运虚拟女主播机械人演戏


大家都在看

相关内容

猜你喜欢

申博太阳城_申博88|健康生活方式|网站地图 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888集团电子游戏 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凯撒国际集团